而她们不知道的是,就在这深宫的夜里,那扇没关严的门缝外,正有一双眼睛,把两个小丫头的话,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。
那眼睛在黑暗里转了两转,又悄没声地隐了去,像一条钻惯了墙缝的蛇。
苏培盛奉了皇帝的差事,往敬事房走一趟。
名义上,是去查甄常在的家世底细,顺带问问她入宫后可还习惯。
可他这只老狐狸,脚比嘴诚,拐着拐着,就拐到了敬事房后头那间极少有人进的偏院里。
敬事房管着皇帝临幸妃嫔的记档,也管着宫里太监、宫女的花名册。深宫犄角旮旯的事,没有比这儿更全的。
苏培盛推开门,屋里值夜的小太监顺子正趴在桌上打瞌睡,口水糊了半张花名册。
“起来。”苏培盛踢了踢凳子。
顺子一个激灵,见是苏培盛,吓得跪下去:“苏公公,奴才该死……”
“少废话。”苏培盛压着嗓子,“把你手上新记的宫人册子拿来。再问你一句,近来这宫里,可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?”
顺子脸色一变,左右看看,凑上前,声音压得极低:“苏公公,您是明白人。小的不敢瞒您。这三个月,各宫的太监,十个里有九个,都……”他做了个手势,往自己裤裆一比,“长回来了。”
苏培盛面不改色: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“快仨月了。”顺子咽了口唾沫,“先是敬事房的福来,后头一传十、十传百。如今长春宫、景仁宫、永寿宫,连御膳房的刘保、康禄海那帮子,都传遍了。谁都不说破,可谁都知道。”
苏培盛捻着指头,又问:“皇上那儿,可有人提起过?”
顺子头摇得拨浪鼓似的:“哪敢呐!皇上跟前,那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差事。谁敢去戳这层窗户纸,谁就是头一个死。”他说这话时,那根刚长回半年的鸡巴在裤裆里不老实,被他一撩长袍角,遮了遮,两眼还偷偷往苏培盛的裤缝处溜了一眼。
苏培盛冷哼一声。他早料到是这样。
他也没再问,只翻了翻册子,把甄嬛家世那一页记在心里,便起身要走。
快出门时,他脚步一顿,又回头道:“今夜这话,出了这间屋,你烂在肚子里。记下了?”
顺子连连磕头:“奴才省得,奴才省得。”
院门在苏培盛身后合上。
苏培盛没回养心殿。他拐进了一条更偏、更黑、连月光都照不进的窄巷。
巷子深处,有动静。
他放轻脚步,贴着墙根,听了一会儿。
是两个人。
听声儿,男的是哪个宫里的粗使太监,嗓门粗;女的是个上夜的小宫女,压着嗓子,又怕又黏。
两个人正缠在一处,谁也舍不得撒手。
“公公……别在这儿……会被人听见的……”那宫女带着哭腔,尾音却软得往下坠。
“就这儿最清净。”那太监哑着嗓子,“忍了一晚上,憋得慌。乖,把腿抬高点,靠着我。”
那宫女“嗯”了一声,身子像是靠上了墙。
接着便是衣料摩擦的窸窣,是那太监解她裤带的窸窣声,又忽然静了一瞬。
“都湿透了。”那太监低低地笑,“还装。”
“人家……没装……”宫女的声音颤着,“就是……就是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,哥哥给你捂着。”那太监一声闷哼,像是把人抵在了墙上。
苏培盛听得出,那宫女一条腿被抬了起来,裤脚蹭着砖墙,窸窸地响。
随后是一声极轻、又极黏的“咕唧”,那是龟头挤进湿滑穴口时,被里头的淫水含住、又慢慢撑开来的水声,在无人的窄巷里,听得人耳根子发烫。
“啊……进去了……”那宫女倒抽一口气,声音抖成了几截,“好、好胀……”
“这就胀了?”那太监哑声笑,胯下一动一动,一下下撞起来。
那阵又湿又密的“啪、啪”声,混着两个人交叠的粗喘,贴着墙根往苏培盛耳朵里钻,“你个小骚货,上夜也夹着个空穴睡不着,是不是?”
“不是……不是……”那宫女也不知是应他还是驳他,声音里带着哭,又带着藏不住的娇,尾音被那太监顶得一荡一荡,断断续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