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眉庄倒台,打进了冷宫,六宫里人人自危。可日子还得过,差事还得当。
这日,碎玉轩的门房里,来了个生面孔。
是浣碧。
她前番因着一场来势汹汹的急病,没能跟着甄嬛一道入宫,留在了甄府将养。
这一养,便养足了小半年。
如今病气尽去,人养得红润了,眉眼也长开了几分,走起路来,腰是腰,胯是胯,倒比入宫那会儿出挑得多。
那一张芙蓉面上,蛾眉杏眼,樱唇含娇,云鬓青丝梳得油亮,凝脂雪肤泛着健康的光泽,曲线凹凸,端的是一副大姑娘的模样。
她这一路提裙进来,那柳腰便随着步子,扭得款款,两瓣在旗装里绷得紧紧的肥臀,也跟着,一颠一颠,早把个身子,养得比花还艳。
浣碧是甄嬛的陪嫁丫头,也是甄府里跟甄嬛从小一处长大的心腹。
这回她求了恩典,补进了碎玉轩当差,重新回到小姐身边,头一件事,便是跪在甄嬛跟前请安。
“小姐。”浣碧跪得规规矩矩,眼圈先红了,“奴婢病了一场,没能跟小姐一道入宫,是奴婢的罪过。往后小姐身边,有奴婢伺候着,断不能叫小姐再受半点委屈。”
甄嬛扶起她,上下打量,见她气色红润,倒有几分欣慰:“起来吧。你既入了宫,往后这碎玉轩的规矩,跟外头不同,言行都要小心。尤其夜里,关好门,别乱走。”
甄嬛扶浣碧这当口,两只手便稳稳托在浣碧肘下,替她把那半蜷的袖口抻平。
浣碧顺势反手抓住甄嬛的腕子,指尖在她那细腻的藕臂玉腕上,激动地一攥,眼眶又红了。
说这话时,甄嬛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朝院子那头康禄海的屋子扫了一眼。
那老东西,这些日子可没闲着。
流朱、翠果两个小丫头,早被他糟蹋得不敢吭声。
甄嬛虽还拿不到实据,心里却是一清二楚——这碎玉轩,早不是个干净的院子。
浣碧磕了个头,应了声“是”,退了出去。
廊下,康禄海正拿着把破扫帚,装模作样地扫地。
他眼角一歪,早把个新来的浣碧,从头到脚,剔了一遍骨。
那螓首,那柳腰,那肥臀,那两瓣在旗装里绷得紧紧的浑圆——康禄海喉结上下滚了滚,扫帚在地上划拉着,划得慢了下来。
“好俊的丫头。”他在心里咂摸着,裤裆里那根鸡巴,不声不响地,支棱了起来。
浣碧察觉到了那道粘腻的目光,浑身一僵,忙低下头,快步进了屋,反手把门插了个严实。
她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小姐方才那句“夜里关好门”,此刻听来,竟像是一句明明白白的、不能明说的警告。
这日,宫里设宴。
七夕将至,皇帝兴致不坏,又念着个由头,在御花园的湖心亭旁,摆了一台家宴。
皇后、华妃、敬妃、甄嬛,并着一干妃嫔,列席而坐。
丝竹声,水声,笑谈声,混在一处,好不热闹。
甄嬛坐在下首,却有些心不在焉。
她今日未施浓妆,只松松地挽着云鬓青丝,一张凝脂雪肤的脸,在满殿灯火下,愈显得清丽出尘,蛾眉淡扫,含情眼半垂着,端的是一副旁人难及的气韵。
湖心亭边,种着一圈夜来香,风一吹,香气浮浮沉沉。
不知怎么的,这满亭的灯火、满殿的笑语,落在她眼里,偏生勾出一阵没来由的、酸涩的触景之愁。
她想笑,笑不出来;想说话,又觉着这满殿的人,没一个,是能说心里话的。
她悄悄起身,朝皇帝福了一礼,只说是去更衣,便退了出来。
夜色很好。月亮将圆未圆,挂在宫墙檐角上头,冷冷地,照着。
甄嬛漫无目的地走,拐过几道回廊,不觉间,竟走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——桐花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