啧啧,老秦这徒弟运怎么就这么好呢。
把顾云铮那个刺头收拾得板板正正不说,凌微月还是这一届里唯一拿了三等功的,男女加起来,独苗苗一根啊。
他吃着巨甜的葡萄,嘴里却泛起酸来。
这到底是他这当师傅的不会教呢,还是这种子就出了问题。
……
时光飞逝,转眼来到曲市已经一整年了。
十二月底的曲市温度刚好,不冷不热。
期末考试的淘汰氛围还沉甸甸的,黄朝玉这个社交小达人就召集了好几个朋友,一起去潇泽小雪山徒步散心,换换心情。
男男女女,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,正是鲜衣怒马,心比天高的时候,满眼皆是未来可期的万丈风光。
平时训练有加,爬上山顶时大家状态都还不错,只有缺乏锻炼的黄朝玉有些气喘吁吁。
山势雄奇,草甸松翠,风一吹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。
“来来来,都看镜头啊!”
被黄朝玉拉来的大四学长刘宇举着从航校借来的相机冲大家招手。
大家赶紧各自整理仪容,雷道清臭美得不行,不停地抿头发想让它再支棱起来一点,黄朝玉坏笑着伸手给他揉乱,另一只手紧紧牵着凌微月。
凌微月的另一只手则跟邱菲菲亲热地揽在一起。
站在凌微月身后的傅以渐忽然被肩膀撞了一下。
他凝眉转过脸,正对上顾云铮那张若无其事的侧脸。
对方挤过来,面无表情地在凌微月头顶比了两只兔子耳朵。
傅以渐没客气,也撞了回去,板板正正站回凌微月身后。
顾云铮蹙着眉转过脸看他,又撞了回来。
“不是我说,”
被挤来挤去的雷道清终于抓狂了,“你俩身上有虱子就挠挠,在这儿挤什么挤?小爷我都快笑僵了!”
两个人同时别过脸去,谁也不看谁。
……
轮到黄朝玉说人生目标时,她坐在被太阳晒得温热的石头上,双手托腮,笑盈盈地说:“我的梦想啊,早跟小月说过了,那就是平平安安活到九十岁,然后在暖和的被窝里舒舒服服地睡过去。”
凌微月笑着看她这副无忧无虑的模样,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子。
“嗯,最好再配个男保姆,每天给你做好吃的,给你扫地,给你讲卫生,真不知道哪个冤大头摊上你这个小懒太婆。”
雷道清嘴欠地接了一句,被黄朝玉一记爆栗敲下去,顿时老实了。
他就这德行,纯属二手自行车欠收拾,一不修理就霹雳哐啷的招人烦。
雷道清叼着根狗尾巴草,换了一副神气活现的表情:“小爷我呀,跟你可不一样。
我这辈子,一定要飞上国内最先进的战斗机,当最拔尖的那批飞行员。
越难飞的我越要飞,越难的任务我越要接。
到时候——”
他坐直身子,得意的伸出一根手指比了比,“你们在报纸上看到我的照片,得说,哎呀,这小伙子可真帅呆了。”
顾云铮在旁边凉凉地接话:“上报纸倒不难,就怕到时候不是因为帅上的,而是某雷姓飞行员把飞机开进老乡果园,导致一批果树遭殃——”
“喂!
好汉不提当年勇,你还是不是我兄弟!”
雷道清一拳捶过去,顾云铮坏笑着闪开。
大家都哄笑起来。
轮到邱菲菲,她爽朗一笑:“我没有什么特别远的理想,我爸以前也是个飞行员,不过是飞运输机的,后来因为身体原因停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