荀绲挥挥手,示意他们小辈留下交流感情,自己则起身离去。
待父亲的背影远去,荀谌才转向郭嘉,“奉孝,日后除了在父亲母亲面前,你还是唤我友若兄吧。”
郭嘉闻言,唇角扬起一抹笑,“怎么能这样阳奉阴违呢?兄长,我们可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。”
他转头看向荀彧,刻意加重了语气:“你说是不是呢,文若兄长?”
荀彧深吸气,强压下拔剑的冲动。
荀谌更是直接站起身,四下寻找趁手的物件。
若非顾及场合,他们真想让自家幼弟在新婚第一天就体验一把守寡的滋味。
闹腾一阵后,众人重新落座。
荀谌收敛了玩笑的神色,看向荀衍。
“昭若,我明日便启程回冀州。”
“这么急?”
荀衍眉头一皱。
“我已告假多日,冀州局势瞬息万变,袁本初又是个多疑的性子,久留不归,必生事端。”
荀谌沉声道。
荀衍拉住荀谌的衣袖,“大兄,何必急着走?主公帐下虚位以待,你……”
“昭若。”
荀谌打断他,“主公待我不薄,虽非明主,却也未曾犯下大错。
我既食其俸禄,便不能在他与曹公对垒之际,一走了之。”
荀衍绞尽脑汁,从天下大势说到个人前程,荀谌却始终不为所动。
眼看道理讲不通,荀衍心念一转,计上心来。
他松开手,换上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。
“那也不行。
大兄,你再多留几日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我三日后要回门。”
荀衍说。
荀谌几乎要被他气笑了。
他伸出手指,点了点荀衍的额头,哭笑不得。
“回门?你是嫁出去了吗?那你今日跑来敬茶又是为何?”
郭嘉在一旁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
荀衍面不改色,理直气壮:“既然礼数都办了,回门自然也是要的。
奉孝兄长无父无母,我这就当是两头兼顾。
大兄,你难道连这点面子都不给?”
荀衍用尽各种说辞,从天下大势分析到个人前程,荀谌不为所动。
眼见长兄铁了心要走,荀衍心头火起,脱口而出:“早知如此,我费尽心思挑在这时候成婚作甚!
连大兄都留不住,还不如晚些时日再办!”
荀谌面色一沉,“荀昭若!
你在胡说八道什么!”
荀衍被他吼得一懵。
荀谌余光瞥见郭嘉,语气更重了几分:“奉孝知你心性,自然不会计较你的无心之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