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弟弟自幼多灾多难,除了执意要和郭嘉在一起,未曾做过什么出格之事。
如今两人过得安稳,北征天灾也非人力可控,自己实在不该苛责。
“方才是我语气重了些。”
荀彧放缓声音,“你切莫往心里去。”
荀衍垂下视线,“兄长教训得是。
我这副身体,确实没让家里少操心。
你多说几句也是应该的。”
荀彧见他示弱,心里越发不是滋味。
马车并未如荀衍所愿,一路向北直奔冀州。
荀彧在半途改道,车队转向东南,驶向了徐州。
“徐州粮草筹备不顺,臧霸将军来信求援。
此事不决,冀州那边甄氏更会观望。
先难后易,我们先去徐州。”
荀衍没说话。
他知道,兄长是怕他单独到冀州脱离掌控,想要先解决徐州之后在陪他北上。
也好。
只要能向北,去哪都一样。
马车停在徐州刺史府门前。
臧霸大步迎出府门,“两位先生来得好快!
末将刚派人送信去许都请示,你们就到了!”
三人步入正堂落座。
荀彧没有说他们是半路收到消息,而是直接道:“主公知晓徐州粮草筹措不易,特派我与昭若前来协助臧将军。
进展如何?”
臧霸叹气:“难办。
主公连年征战,周边诸侯虽平,粮草消耗极大。
眼下正值酷暑,秋收未至,赋税收不上来。
末将找徐州各家商议借粮,这些人互相推诿,张口闭口讨要好处。”
荀彧神色不变:“陈元龙何在?”
臧霸答道:“广陵那边的粮草他已筹集妥当,今日转道去糜氏,商议征用海船之事。”
正说着,堂外传来脚步声。
陈登迈步入内,长身玉立,风尘仆仆。
他见到荀彧与荀衍,先是一愣,随即见礼:“令君,昭若先生。”
“元龙辛苦。”
荀彧颔首,“糜氏那边怎么说?”
陈登摇头:“糜氏管事说,家主糜子仲不在徐州,族中无人能做主,无法出借船只。”
臧霸冷笑出声:“好一个无法做主!
糜子仲跟着刘玄德东奔西跑,把糜家的家底一车车往外送,眼睛都不眨。
如今主公只是借用几艘海船运粮,他们倒推三阻四起来了!”
荀彧眉头也蹙了起来,他预料到徐州会有阻力,却没想到连借船都如此艰难。
“糜氏敢如此强硬,看来刘玄德在益州站稳脚跟后,日子过得不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