冀州确实是重中之重,袁绍经营冀州多年,底蕴深厚,且甄氏等大族态度暧昧。
必须有重量级人物坐镇邺城,方能震慑宵小。
徐州这边,臧霸握有兵权,陈登熟悉地方,荀衍留下来处理商贾借粮之事,理应无虞。
“好。”
荀彧终于点头,“徐州交给你。
我即刻启程前往冀州。”
他盯着荀衍,语气严厉了几分:“我走之后,你不许乱来。”
荀衍乖巧应下:“兄长放心。”
半个时辰后,荀彧的车队驶出徐州城,向北而去。
荀衍站在城楼上,看着车队消失在官道尽头。
他转过身,温和的伪装褪去,“臧将军,点齐五百甲士。
陈府君,带上徐州刺史府的封条。”
臧霸一愣:“先生要作甚?”
“去糜氏。”
荀衍跨上马背,抖开缰绳,“查账。”
糜氏府邸占地极广,五百甲士披甲执锐,将糜府团团围住。
这管事是糜竺的族弟,平日里代为打理徐州产业,此刻见荀衍身后甲士林立,心中虽慌,面上却依旧镇定:“昭若先生这是何意?”
荀衍没有进门,“当初主公与糜氏合作香皂与丝绸生意,定下利润分成。
近日我翻阅卷宗,发现徐州这边的账目对不上。”
管事松了口气。
他知道荀衍是谋士,向来不理会商贾俗务。
那些账目经过糜氏账房的精心做账,繁杂无比,莫说一个谋士,就是积年的老账房,不花上十天半个月也理不出头绪。
“先生明鉴,糜氏账目笔笔清晰,绝无私吞。
先生若有疑,大可核对。
家兄正在后堂,已备下香茗,先生请随我入内详谈。”
“不必。”
荀衍抬手,“臧将军,着人搬几张桌案来,就设在这府门外。
徐州百姓都在,正好做个见证,也免得我冤枉了糜氏。”
管事见不能将荀衍请进门,便去禀报糜芳,糜芳亲自来请,也未能成功,咬了咬牙,转头吩咐管事。
不多时,十几个大木箱被抬出,账册堆积如山。
荀衍拿起最上面的一卷竹简,展开,目光快速扫过。
他看得很随便,几乎是一目十行。
糜芳眼中渐渐浮现轻蔑之色。
“兴平二年,四月。
生丝购入八千斤,账面记损耗一千二百斤。
同年六月,广陵一带并无大雨,生丝何来受潮霉变之说?”
荀衍忽然开口。
糜芳脸色微变,强辩道:“徐州靠海,春夏交接时湿气重……”
“建安元年,九月。”
荀衍拿起另一本账册,“香皂原料,猪油与草木灰,进价高于市价三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