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怪的话,就省了敲打的功夫了。
这个时代,肯为女儿谋划前程的,坏不到哪里去。
金渔满意了,“邻里邻居的,都是为主子效力,谈不上怪不怪的。”
这就算是接收到歉意了,董七悄悄松了口气。
这位姑娘真是名不虚传,心思缜密,做事滴水不漏。
恭恭敬敬送走金渔,榴娘踟蹰半日,小心翼翼地问:“爹,那,那我以后还能跟金渔姐姐学认字吗?”
刚才好像怪怪的。
董七冲女儿虚弱一笑,“不要着意登门,什么时候偶尔遇见了,问几个字也就是了。”
对方既然看破自己的小心思,自不会再单独说什么教授的话,但既然明面上没驳回,那就是默许了业余教习,也算给自己留点一点老脸吧!
想到这里,董七又满足了:
得了,豁出这张老脸去,也算给女儿谋了条生路,不亏!
第106章[106]一更:一更
自金渔登门之后,榴娘便很忐忑,次日在院门口碰上时便不复之前的雀跃,小心翼翼地向金渔行礼。
原因金渔心知肚明,却没什么安慰的心思。
怕不怕的,本不在几句话上,说多了倒显得虚伪。
“昨儿一时忙忘了,今晚回去,记得去我那里拿《三字经》。”
听了这话,榴娘才安心了些,“哎。”
金渔现在的活儿虽轻快体面,但在岗的时间比较长,往往要入夜后才回家。
榴娘比她到家早,胡乱吃了饭,便巴巴儿趴在窗口,盯着斜对面金渔的屋子瞧。
直到那边亮起光,榴娘心头一喜,才要动,却被董七按住,“你自己忙了一天回家是什么滋味儿?”
坏了,榴娘僵住,“累。”
她每天回家后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横在炕上,瘫着,什么都不做,谁也别来打扰。
“金姐儿跟你还不一样,”
董七拿手指点点自己的脑袋,“她这里更累。”
现在过去不是招人烦嘛!
见女儿明白过来,董七才松了手,又眯着眼看浑家做衣裳去了。
榴娘去点了一炷香,下巴垫着手掌趴在桌上静静地等:
忙了一天了肯定很累,说不得又要洗手、洗脸、换衣裳……
烧完一根,榴娘又点了一根,直到香炉里只剩下香灰,她才理理衣裳往外走。
“拿着。”
她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缝衣裳了,递给她一个用红布封了口的粗陶小坛子。
虽说金姐儿不要他们家的束脩,但怎么好空着手登门呢?
“这是我娘拿手的鸡油菌笋,极下饭的……”
听见外间有人说话,红杏朝金渔挤挤眼,“呦,上学的来了。”
她来找金渔玩,见桌上久违的摆着《三字经》,问过后才知道对方又招惹了个小姑娘。
金渔白她一眼,“就你话多,你出师了不成?”
还不是被我按着描红?
红杏冲她做了个鬼脸,继续低头描红。
紫草姐姐有孕,如今月份小倒还好,再过些日子月份大了,只怕精力不济,说不得就要提个人上去帮衬,红杏想争取一下。
她简直不敢想象来日朱枣压在自己头上的情形,太可怕、太恶心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