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霄连喊三声,停下。
喊多了,是骚扰,会惹人烦。
喊少了,谈岄有可能听不到。
喊完后,秦霄静静等了十几分钟,但没等到任何回应。
他毕竟是肉体凡胎,没修过行,穿着冲锋衣,仍冻得面色发青。
沈天予一身雪白单衣,却面不改色。
他瞧着秦霄那副样子,道:“谈岄已经说得很清楚,等三年后,再带荆画来找他父亲医治。你喊多少声,都没用。”
秦霄将冻僵的手放到唇边呵了呵,说:“我想求他的方子,不惜一切。三年时间太长,变数太多,且荆画的伤会恶化。孩子不孩子的无所谓,我怕她子宫的伤,会影响她的健康。”
又等了半个小时,下面仍无人回应。
那道密室门严丝合缝。
上面的雪被处理过,一点痕迹都看不出。
秦霄盯着白雪覆盖的地面,渐渐生了疑惑。
他问沈天予:“哥,是不是我们记错了方位,不是这个地方?或者雕记错了,给我们带错了地方?”
沈天予道:“这雕都是经过特殊训练,不会记错,我也没记错。谈氏父子已不想理会我们,走吧。”
秦霄脑中闪过荆画那张疲惫失落的脸。
如果得不到方子,他们就得打道回府了。
回去等三年后,再来这昆仑山,找谈山大夫。
到时且不说谈山大夫会不会搬家。
即使不搬,万一他改了主意,不愿给荆画治伤怎么办?
三年后,荆画的伤早就成了顽疾中的顽疾,治疗难度会更大。
秦霄看向沈天予,“哥,你先回去,我再等等。你骑着雕回去,让它再飞回来即可。”
沈天予双臂环胸而立,下颔微微一抬,“罢了,我陪你疯。”
他不止是他的表弟,还是元瑾之的堂弟。
昆仑之大,大到无边,在这一脉修行的人,不只有好人,也有走邪修的歹人。
歹人可是吃人肉喝人血,啃人心的。
这里天大地大,严寒荒芜,山高皇帝远,死个把人,警方都不想上来查。
万一秦霄死在这茫茫雪山上,他回去没法向元瑾之交待。
二人又等了一个小时。
谈岄对父亲谈山道:“他们一直在上面等,再等下去,天该黑了。荒山野岭,危险重重。爹爹,我去跟他们说一声,让他们回去。”
谈山点点头。
谈岄帮父亲往上拽了拽被子,起身走出去。
此时秦霄在上面,不停地搓着自己的手,双脚也不停地跺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