摄影师和摄影助理急匆匆地找过来,问:“秦先生,您看这……”
秦霄深提一口气,强压下情绪,站直身姿,道:“照片多久可拿?”
“底片现在回店里就可以全部拷出来,发给您。精修的照片,得等修好后,才能发给您。”
“我要底片。”
“请跟我来。”
秦霄随他去店里。
他的指骨还在滴血,可是他仍然不觉得痛。
因为心里破了一个大洞,血淋淋地淌着血。
荆画离开了。
这些底片是他们爱情的最后一点见证。
是他们爱情的结尾。
秦霄想过会和荆画结婚。
想过会和她一起对抗冥顽不灵的爷爷,甚至想过和她领养个孩子,想过一二十年后,等医学足够发达了,会治好她的伤,到时他们可以孕育一个爱的结晶,一二十年后,她也不过才三四十岁,还能生育。
还想过,或许谈山善心大发,改变交换条件,帮荆画治伤。
唯独就是没想过,她会突然离开。
且以这种方式。
在他们情最浓的时候,骤然消失。
秦霄和摄影师回到照相馆。
一进门,他就看到梳妆镜前的椅子上,放着一件红色的少数民族服装。
秦霄眼神一沉。
这正是荆画穿的那件。
他几步上前,拿起那件衣服用力抓住,疾声问老板娘:“送衣服的人呢?她去哪了?”
来时他温和有礼,这会儿性情大变,老板娘被他失常的样子吓了一跳,慢半拍回答:“是个年轻男人,头顶盘了个发髻,穿件道袍,像个道士。”
秦霄情急追问: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老板娘道: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电话有吗?他送完衣服去哪了?”
老板娘摇摇头,“没有,他送完就走了,往北走的。”
秦霄颓然地放下手中的衣服。
那道士分明是茅君真人的徒弟或者徒孙。
他们的人来接应了。
荆画既然铁了心地要消失,自然会提前考虑好一切,不会露出任何破绽的。
她那人平日大大咧咧,但是粗中有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