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到他竟然没察觉她要离开。
就在拍照前,她还答应明年和他一起去海边拍婚纱照。
她已经说她相信医学了。
她还兴冲冲地说终于可以回京都了,说她想仙仙荆白他们了。
她骗人的技术越来越精湛了。
骗人于无形。
秦霄闭了闭眸,又问:“她换下来的衣服呢?”
“那年轻道士没要,可能是忘了。”老板娘道:“在更衣室的柜子里锁着,我去帮您取。”
很快老板娘将荆画换下的外套取过来。
是一件薄的白色冲锋衣。
秦霄伸手接过来,用力握紧,指骨绷得泛白。
老板娘提醒他:“您身上的衣服,也得换下来,可以去更衣室换。”
秦霄没去。
他仍抱着荆画的外套,单手脱掉身上的衣服,递给老板娘,英俊的脸一脸木然。
是遇到巨大挫折后心死的木然。
摄影师凑到老板娘耳边说了几句话。
老板娘听得面色一变。
她同情地望着秦霄,立马说:“我马上把你们的底片拷到电脑里,您报个邮箱,我发到您的邮箱里。”
秦霄机械地报了邮箱名。
老板娘又说:“照片很大,需要点时间,您去沙发上坐着等。哪几张需要精修,您一会儿选一下。”
秦霄一动不动,手里仍紧紧抓着荆画的那件外套。
老板娘又说了一遍,秦霄才回过神,道:“不必精修。”
他就直直地站在门旁,像根没有生命力的钢柱。
他受伤的手指,血已经止住了。
老板娘取来棉棒、碘伏和创可贴,要帮他处理伤口。
秦霄拒绝了。
老板娘给他倒了杯水,递给他。
秦霄不接。
见他状态很不好,老板娘只得说:“我看您很疲惫,如果您不着急看,现在就可以回去休息了。等您回到酒店,打开邮箱,就可以下载照片查看了。”
秦霄低嗯一声。
他转身朝外走。
修长的背影孤寂悲伤,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