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可气的是,他知道,儿子说的是对的,全对。
荆画和秦霄都是那样无私的人,而他,他在做什么?
谈山道:“老丁,你拿个垫子垫到他膝盖下,让他跪。我看他能跪多久?”
丁叔忙找来一个垫子,往谈岄膝盖下塞。
谈岄伸手去推他。
丁叔求他:“我的小公子哎,你是老奴看着长大的。你这么折腾自己,老奴心疼。”
谈岄在父亲看不到的方向,朝他使眼色。
丁叔看到了。
心知这是公子在使苦肉计。
他下跪,铁定是为了求老爷给荆画治伤。
丁叔就纳闷了,那帮人到底给公子下了什么迷魂药?居然让他做出这等违逆父亲的事?
他又好言劝了好一阵子。
谈岄仍不肯起来。
他往他膝下塞垫子,塞不进去。
熬的药快凉了,丁叔赶忙将药端过来,伺候谈山服下。
伺候好谈山,丁叔又来劝谈岄。
谈岄道:“丁叔,你出去吧。这是我和我阿爹的事,你就别掺合了。”
丁叔哎地一声,“公子,你可真是要了老奴的命了!你这哪是跪在地板上?你这分明是跪在老奴的心上!你膝盖疼不疼?”
谈岄摇摇头。
“你不疼,老奴心疼啊!”
噗通一声,丁叔也跪下了。
他跪的是双膝。
他冲谈山长一声短一声地喊:“老爷,您就心疼心疼公子吧,或许公子有自己的想法。如今您拿那条件逼楚姑娘跟公子好,楚姑娘被吓跑了。公子没得着楚姑娘,还坏了名声。依老奴说,不如救救那荆姑娘,说不定楚姑娘一感动,就跑来找公子了呢。”
谈山岂能不知这一老一少在打什么主意?
可他又是为了谁?
为了谁!
他闭上眼睛,气得一言不发。
半个时辰过去了。
一个时辰过去了。
他还按旧式的方式算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