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。
他终是没憋过儿子。
他心疼这小子!
小子是他从一个小小的肉疙瘩,一点点喂养长大的,是他和妻子曾经相爱过的见证。
他睁开眼睛,看向床前跪着的一老一少,闷声道:“都起来吧!”
谈岄和丁叔仍不肯起来。
谈山语气不由得带了几丝烦躁,“怎的,你们这是打算跪到天亮?”
他又看向丁叔,“老丁,他胡闹,你也跟着胡闹?”
丁叔垂着头不敢吭声。
谈岄微微抬起头说:“如果爹爹不答应孩儿,孩儿不止要跪到天亮,还要跪到月末,跪到年底,跪到地老天荒!”
谈山气得胸口剧烈起伏!
心口直冒火!
他抬手按住起伏的胸口,斥道:“你这是要逼死你老子?”
谈岄回:“孩儿不是故意要逼爹爹的。从小,爹爹就告诉我,医者仁心,我们学医的天职是救死扶伤。这些年,爹爹的确做到了,碰到在这山上受伤的,没有钱,爹爹也会免费给他们治。怎么到了荆画,却提出那么荒唐的条件?”
谈山朝他们一挥手,“都起来吧,我治,我给她治!”
丁叔上了年纪,膝盖实在受不了,慌忙爬起来。
谈岄却仍没起。
他看向父亲,“要等多久?”
谈山没好气道:“一年,一年后,我就给她治!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!”
“还有没有什么交换条件?”
谈山忽地摸起个东西就朝他身上砸去,“臭小子,你没完没了是吧?”
谈岄伸手接住。
那是个香包。
娘亲当年留给父亲的香包。
轻飘飘的东西,砸人哪里会疼?
他捏紧香包,站起来,笑着冲父亲说:“孩儿谢谢爹爹!爹爹医者仁心,当真是医圣再世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