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他想起了一件事。
昨天夜里。
走读以后苏墨的卧室在母亲隔壁,两间卧室共用一面墙,隔音一般,白天无所谓,夜深人静的时候隔壁的动静偶尔能听到一些,以前苏墨不在意,翻个身就睡着了。
但昨晚不一样。
昨晚他训练完回家比较晚,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已经入夜很久了,小区安静得只剩下楼下草丛里的虫鸣,他正要睡着的时候,隔壁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。
“嗡……”像是什么东西在震动,频率很低,很轻,如果不是夜深人静根本听不到。
苏墨当时迷迷糊糊的,以为是母亲的手机放在床头充电,来消息了震动提醒,他翻了个身,把被子拉上来。
但那个声音没有停。
断断续续的,有时候频率快一些,有时候又慢下来,中间夹杂着另一种更模糊的声音……像是布料摩擦,像是什么东西压着弹簧床垫发出的吱嘎,像是……呼吸声。
很急促的、刻意压低了的、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呼吸声。
“嗯……”那声音太轻了,轻到苏墨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真的听到,可能是幻觉,可能是半梦半醒之间的错觉,他当时没多想,翻身面朝墙壁,闷头睡了过去。
可现在。
茶几上那个盒子。
手机里那些订单。
跳蛋,按摩棒,震动功能,静音设计。
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完成了拼图。
那不是手机震动。
那是母亲在用跳蛋。
那些被压低的呼吸声,那些若有若无的“嗯”……是母亲在自慰时忍不住溢出来的呻吟。
苏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再次坐回沙发上,双手撑在膝盖上,低着头,脑子里像被什么东西撞开了一道口子,那些以前刻意忽略的、推到意识边缘的碎片全部涌了进来。
上周某天晚上,他起夜去卫生间,经过母亲的房门,门缝里透出一丝极微弱的光,像是手机屏幕的亮度,他当时以为母亲在刷手机失眠,差点敲门问一句“妈你还没睡”,但手抬到一半,他听到了一声极低的、像是被枕头闷住的……“嗯哈……”他的手停在门板前面,悬了两秒钟,然后无声地收回来,轻手轻脚地去了卫生间,又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房间。
整个过程他的心跳快得像刚跑完百米冲刺。
当时他告诉自己那是在做梦,母亲可能在看什么伤感的电视剧,或者梦到了父亲,哭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声音根本不是哭泣。
那是一个女人在被快感折磨时发出的闷哼。
而且……苏墨闭上眼睛,把记忆拉回到昨夜那堵墙后面传来的声音,那些断断续续的震动声之间,有一个更模糊的、更让他后脊发麻的声音。
他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母亲似乎在那些压抑的喘息里面,含混不清地叫了一个名字。
“小墨……”两个字。
尾音拖得很长,被枕头或被子吞掉了大半,但那个发音、那个声调……他太熟悉了,这是母亲叫他的方式,温温柔柔的,带着一点鼻音。
只不过那个语境完全不一样。
那不是“小墨,吃饭了”。
那不是“小墨,早点睡”。
那是母亲一边用假鸡巴肏自己,一边叫着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