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线是不自觉往下移的。
可能是母亲注意到苏墨的姿势有什么不对,或者是某种本能驱使着她的目光从儿子的脸上滑下去,经过那件黑色背心包裹的宽厚胸膛,经过分明的腹肌线条在布料下隐约撑出的凸起,然后到了……
运动短裤。
短裤前端有一座帐篷。
不是普通的帐篷。
那个隆起的幅度和角度像是有一根前臂粗的硬物直直地向上支着,把运动短裤的弹性面料绷到了极限,每一根编织纤维都在承受超负荷的拉扯,裤腰被顶起了一截,露出一小段古铜色的下腹皮肤和人鱼线的起始处。
那根东西的轮廓在短裤上印得一清二楚。
弧度,粗度,长度,甚至龟头那个硕大的冠状沟的凸起都隔着一层布料清晰可辨。
苏雪颖的瞳孔放大了。
肉眼可见地放大了。
嘴唇……微微张开了一点。
嘴唇之间露出一线牙齿和一小截舌尖,像是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,或者是某种不自觉的生理反应。
那个表情持续了大概两到三秒。
两到三秒。
在正常情况下很短,但在这个浴室里、在水雾和暖光之中、在赤裸的身体和鼓起的裤裆之间,这两到三秒漫长得像两到三年。
然后苏雪颖回过神来。
猛地把视线甩回苏墨的脸上。
“你……你出去!”这次声音里多了一丝尖锐。
不是愤怒的尖锐,是慌张的,是被发现了什么秘密的那种慌张。
苏墨看了母亲最后一眼。
“对不起,妈。”声音低沉,语调平稳。
然后退后一步,手伸到门板上,把浴室门缓缓关上。
“咔嗒”一声,门扣合了。
苏墨站在走廊里。
背靠着墙壁。
心跳快得像是刚跑完一个四百米。
胸腔里那颗心脏像一面鼓,被一双无形的手拼命敲击着。“咚咚咚咚”的声音在耳膜里回响,几乎盖过了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。
额头上有薄汗。
手掌心也是湿的。
短裤里面那根东西硬到发疼,龟头把内裤的布料撑出一个尖锐的弧度,前液已经打湿了一小片面料。
苏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裤裆,然后闭上眼,后脑勺靠在墙上。
她看到了。
母亲看到了自己裤裆的隆起。
不是扫了一眼就移开。
是盯着看了两到三秒。
瞳孔放大,嘴唇张开。
那不是厌恶,不是恐惧,不是愤怒。
那是……
苏墨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来。